两人的刀招越来越慢,汗水顺着下巴砸在岩石上,史蒂夫却一步步逼近命门,每走一步,山壁的裂缝就扩大一分。
“大哥!”
江镇的嘶吼混着风声炸响。
他踩着最后一截藤蔓跃上天刀峰顶时,正看见史蒂夫抬起脚,就要跨进那道幽蓝光门。
晨雾里,大哥的背影还是记忆中那样挺拔,可腰间的银蔷薇玉佩却在幽光下泛着死气——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大哥的遗物,上个月他还说要等江镇娶妻时当贺礼。
“阿辰...”史蒂夫的脚步顿了顿。
他侧过脸,半张脸还残留着大哥的轮廓,半张脸却已变成剥皮的嶙峋白骨,“你说过...要和我一起种桃树...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跨进光门。
幽蓝光幕像活物般裹住他的身体,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山风卷起他遗落的银蔷薇玉佩,啪嗒一声落在江镇脚边,玉面裂出蛛网般的细纹。
“三少...”剔骨踉跄着扑过来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“他...他和剥皮...是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镇弯腰捡起玉佩,指腹擦过裂痕时被割出血珠。
他望着空荡荡的光门,喉咙像塞了块烧红的炭——原来这些年大哥深夜的啜泣,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,都是在和另一个自己拔河。
而他总说“族务忙”,其实是怕自己看见他发疯的模样。
山风突然转了方向。
江镇闻到一股熟悉的血腥味,抬头时正撞进一双幽绿的眼睛——光门不知何时重新裂开条缝隙,史蒂夫的半张脸探出来,白骨与活人皮肤在脸上撕扯,骨刀抵住自己咽喉:“阿辰...带他们...退开...”
他的声音里混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:一种是剥皮的阴狠,另一种,是史蒂夫撕心裂肺的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