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娟”两个字一出口,董仲颍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,脸上血色尽褪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将头深深地埋下,声音颤抖:“孩儿……孩儿知错了!”
屋内气氛瞬间压抑如铁。
婴儿在老妪怀中,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个老妪,不仅威望极高,而且显然知道这个家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阿娟,想必就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生母,她的死,恐怕另有隐情!
这个家族,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暗流汹涌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:“奶奶,让我抱抱弟弟!”
是一个清秀的小女孩,她满眼兴奋与好奇,小心翼翼地从老妪手中接过了婴儿。
小女孩的怀抱柔软而温暖,董非的怒火稍稍平息,但下一秒,董媛儿充满好奇的小手,竟也学着祖母的样子,在他光溜溜的下身摸索起来,还咯咯直笑:“奶奶,弟弟的小雀儿好小啊!”
是可忍孰不可忍!
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暴怒冲垮了理智,董非身体猛地一弓,一股温热的水流毫无征兆地喷射而出,精准地糊了小女孩儿一脸。
场面瞬间陷入了极致的尴尬与滑稽。
小女孩的笑声戛然而止,呆呆地站在那里,脸上挂着晶莹的水珠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童子尿特有的味道。
“哈哈哈!”出乎意料,老妪再次放声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连拐杖都有些拿不稳,“好!好小子!有脾性!尿得好!不愧是我董家的种!”
她非但没有责怪,眼中反而满是欣赏与喜爱。
这诡异的转折让董非在羞怒之余,竟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安心。
在这个家里,似乎只要抱紧这位老妪的大腿,自己就能活下去。
老妪笑罢,重新将董非抱入怀中,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开了。
她低头端详着怀里这个眉眼尚未长开的婴孩,沉吟了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宣告命运的庄重:
“既然是我董家的麒麟儿,便该有个名字。你生来多舛,命途坎坷,不如就叫……董俷(fèi)吧。小名,就叫阿丑。”
“俷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