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来的野狗,也敢站在这里脏了小爷的眼?”
董璜的怒喝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。
他本就享受着万众瞩目的快感,这突然出现的“阿丑”和随之而来的冷场,让他感觉自己的威风受到了挑衅。
他尤其厌恶那孩子看他的眼神,那不是畏惧,不是崇拜,而是一种……漠然的审视,仿佛在看一个死物。
阿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眼神依旧冰冷。
这种无声的蔑视,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激怒骄横的董璜。
他狞笑一声,眼中杀机毕露:“不知死活的东西!今天就让你知道,什么是尊卑贵贱!拿你的血,来为我的宝枪开刃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蹬地,身形暴起,手中的镔铁长枪化作一道致命的电光,裹挟着破风的尖啸,直刺阿丑的咽喉!
这一枪,他用尽了全力,既是为了泄愤,更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立威——虐杀一个卑贱的孩童,无疑能最大程度地满足他病态的虚荣心。
“不可!”
这两个字在李儒的喉咙里翻滚,却终究没有喊出口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致命的枪尖在瞳孔中飞速放大,一股巨大的恐惧与无力感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预感到了,一场天大的祸事即将在眼前发生。
他应该阻止,他必须阻止!
可他是李儒,是董卓的首席谋士,他的理智告诉他,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而公然忤逆相国最宠信的侄子,是何等愚蠢的行为。
这瞬间的迟疑,便决定了结局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孩子即将血溅当场时,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。
面对那快如闪电的致命一击,阿丑甚至没有移动脚步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,伸出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,在枪尖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前一刹那,不偏不倚地,轻轻捏住了枪头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,甚至没有金属交击的脆响。
那杆足以洞穿铁甲的镔铁长枪,就那么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,再也无法寸进分毫。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董璜脸上的狞笑僵住了,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前猛推,可长枪却如生根一般,纹丝不动。
“你……”
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,阿丑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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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阿丑捏着枪尖的右手手腕轻轻一抖,一股恐怖的巨力瞬间沿着枪杆倒卷而回!
“嗡——”
长枪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,剧烈地震颤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