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扫、猛砸、直刺,大开大合,霸道绝伦!
家将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和那首诡异的杀人歌骇得心胆俱裂,阵型瞬间溃散。
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少年,而是一台不知疲倦、只知杀戮的战争机器。
枪影过处,鲜血飞溅,惨嚎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被枪杆扫中胸口,胸骨寸寸断裂,口喷鲜血倒飞出去;有人被枪刃划过咽喉,捂着脖子徒劳地挣扎,最终在血泊中失去声息。
尸体一具接着一具倒下,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,整个院落化作了修罗场。
李儒站在廊下,原本儒雅的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看着那个在尸山血海中狂舞的身影,遍体生寒的同时,心底却又涌起一种病态的、难以遏制的兴奋。
恐惧与贪婪在他的眼中疯狂交织。
他恐惧于这少年体内蕴藏的、比董卓更加纯粹的毁灭欲望;却又贪婪地窥见了一种可能——这股力量若是能为己所用,那将是何等恐怖的一柄利刃!
这才是真正的董氏血脉,真正的霸王之姿!
“噗嗤!”
随着最后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,最后一个试图反抗的家将心脏被长枪洞穿,被董俷高高挑起,又重重甩在地上。
至此,院内除了董俷、李儒和吓得瘫软在地的董璜,再无一个站着的人。
董俷浑身浴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发梢、衣角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,将他脚下的青石板染成暗红色。
他缓缓转过身,那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眸子,死死锁定了李儒。
杀意未消,反而因为失去了目标而变得更加狂躁。
李儒心脏猛地一缩,强自镇定道:“阿丑,住手!想想你的四姐!想想阿媛!”
“阿媛……”
这个名字仿佛一道清泉,注入了董俷滚烫沸腾的脑海。
他眼中的绿火微微晃动了一下,那股几乎要吞噬一切的狂暴杀意,竟奇迹般地出现了一丝松动。
就在他的理智即将回归的刹那——
“嗖!”
一支淬毒的弩箭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从董璜藏身的方向恶毒地射来,正中董俷的后肩!
剧痛传来,更致命的是那股深入骨髓的背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