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营帐,他屏退左右,独自一人取出那本简陋的锤谱,一页页翻看。
图谱上的人物孔武有力,招式大开大合,看似简单,实则每一式都蕴含着力道运转的精妙法门。
他一遍遍地比划,却总觉得滞涩不畅,空有其形,不得其神。
“成方!”董俷沉声喝道。
帐外的成方立刻应声而入:“少主有何吩咐?”
“你来看这锤法,可有门道?”董俷将锤谱递了过去。
成方接过,粗略翻看了几眼,便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答道:“少主,这……这锤法霸道绝伦,非天生神力者不能用。看上面的招式,全凭一股子蛮力,讲究一力降十会。少主您天生神力,只要把锤抡圆了,管他什么招式,一锤下去,什么都解决了。”
这番话,如一盆冷水浇在董俷心头。
他要的不是这种粗浅的见解。
他要的是化繁为简,将这三十六式融会贯通的法门!
成方的回答,让他愈发焦躁,一种对自身极限的怀疑如阴云般笼罩心头。
难道他这一世,只能做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?
心中的烦闷无处宣泄,恰逢董媛和绿漪兴冲冲地跑来,说是要去看看从西凉商人手中换来的那批野马,为众人挑选坐骑。
董俷想着换换环境也好,便默许了。
一行人来到城西的马场。
数十匹未经驯服的西凉野马在围栏中嘶鸣奔腾,充满了原始的野性。
绿漪看得双眼放光,雀跃不已,拉着董玉的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一匹神骏。
董玉也被这充满活力的气氛感染,脸上挂着盈盈笑意,不时指点着,场面倒也轻松愉快。
唯有董俷,对那些骏马毫无兴趣。
他沉默地站在马场边缘,目光却越过围栏,投向了不远处的街角。
他的眉头,在不经意间缓缓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