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屠夫在准备下刀前,最本能的动作。
杀气,如实质般弥漫开来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有所动作的瞬间,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羌人军官匆匆入帐,附在北宫玉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北宫玉的脸色微微一变,最终还是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。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“不省人事”的董俷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。
“董司马海量,竟已醉倒。来人,好生照看,切莫怠慢了贵客。”他恢复了那副豪爽的模样,大笑着对左右吩咐道,“今夜尽兴,我等也该回营歇息了!”
说罢,他带着亲卫,在一片恭送声中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董俷的营帐。
他们离开的瞬间,帐内的虚假热度也随之被抽空,只剩下冰冷的死寂。
前一刻还鼾声如雷的董俷,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半分醉意,只有劫后余生的后怕,以及被欺骗和愚弄后燃起的滔天怒火。
他一跃而起,动作迅捷如猎豹,眼神凌厉得如同出鞘的刀锋。
“绿漪!”
“在!”绿漪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帐门口。
“传令全军,一级戒备!所有军官立刻到中军帐议事!”董俷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就在这时,裴元绍面色铁青地从帐外冲了进来,手里还提着一个酒囊。
他甚至来不及行礼,便急声道:“主公!不对劲!我刚才检查了分发下去的酒水,里面……里面全被下了药!是一种能让人浑身无力,沉睡不醒的蒙汗药!”
此言一出,帐内仅有的几名亲信无不倒吸一口凉气。
如果不是主公警觉,绿漪传令及时,此刻整个大营岂不都成了待宰的羔羊?
董俷的脸色愈发阴沉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北宫玉,你好狠的手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