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取代了之前的闷响。
坚不可摧的千斤铁闸,竟在这毁天灭地般的第三锤下,从中间轰然崩碎!
无数大小不一的铁块向四面八方激射开去,将甬道的石壁打得坑坑洼洼。
一条通往生机的道路,被他用血肉之躯和三锤,硬生生砸开了!
“走!”
董俷喷出一口血雾,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。
他强撑着翻身上马,一把将同样处在震惊中的姐姐董玉揽入怀中,嘶声力竭地吼道:“冲出去!”
众人如梦初醒,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呼,紧随在董俷身后,冲出了金城郡的死亡牢笼。
然而,神力终有耗尽之时。
那三锤,早已透支了他所有的生命力。
冲出城门不过十里,身后的追兵渐渐被甩开,董俷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。
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天旋地转,耳边只剩下姐姐带着哭腔的呼唤。
他想回应,却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面色发青、气息微弱的姐姐,用尽最后的意志,调整了一下姿势,将她牢牢护在胸前。
“噗——”
一大口滚烫的鲜血,染红了身前的衣襟,也染红了怀中董玉惨白的脸颊。
董俷再也支撑不住,高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,直挺挺地从飞驰的马背上坠落。
“阿弟!”董玉发出凄厉的尖叫。
在坠地的瞬间,董俷凭借着野兽般的本能,猛地翻转身体,用自己宽阔厚实的背脊,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。
他的身体,成了姐姐最后的缓冲。
剧烈的撞击让他彻底失去了意识,但那双环抱着姐姐的手臂,却依旧如铁钳般,没有丝毫松动。
“公子!”北宫伯与董铁目眦欲裂,连忙勒马围拢过来。
夜色渐深,寒风凛冽。
一行人不敢停留,北宫伯与董铁轮流背负着昏迷不醒的董俷,护送着同样昏沉的董玉,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。
他们不敢走大路,只能在荒野中穿梭,每个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。
不知走了多久,就在他们几乎力竭之时,前方的密林中忽然亮起了火光,几道人影闪出。
为首的正是董俷的族弟董昭和一脸焦急的绿漪。
“大哥!”董召看到被背负着的董俷,脸色瞬间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