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董俷身边,附耳低语,声音控制得极好,却依旧掩不住其中的颤栗:“主公,不是五百人……是幌子。烧当羌这次出动了整整一万大军,由首领柯吾亲自率领,我们看到的只是负责押运粮草的先锋部队。”
董俷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粮草?”
“足够万人支用月余,”董召的声音艰涩无比,“他们的目标……是白马羌的咽喉要道,白马关!”
一瞬间,所有线索在董俷的脑海中串联成了一张狰狞的大网。
韩遂!
这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破了他心头的迷雾。
借烧当羌之手,突袭与自己交好的白马羌,一旦白马羌被重创,整个西北的势力平衡将被彻底打破,届时韩遂便可坐收渔利,将所有反抗他的力量逐一剪除。
好一招借刀杀人,好一个阴险毒辣的布局!
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然窜上后脑,冰冷的汗水几乎在刹那间就浸透了内衬的衣背。
他面对的,根本不是一次偶然的遭遇战,而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西北格局的巨大阴谋。
这个惊人的消息无法完全封锁,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队伍中蔓延开来。
士兵们脸色惨白,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一万大军,这个数字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我们被包围了。”绿漪强作镇定地分析着局势,但她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内心的恐惧,“前路是烧当羌的主力,后路……恐怕也早已被他们的斥候封锁。我们进退维谷,已经没有路了。”她说完,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董俷,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助与依赖,仿佛一艘在狂风暴雨中迷失了方向的小舟,拼命地寻找着那座唯一能够指引方向的灯塔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董俷身上,等待着他的决断。
是战,是逃,还是……坐以待毙?
董俷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人,将他们的恐惧与慌乱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