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此起彼伏,却又往往在瞬间戛然而止。
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武生,在他的铁锤之下,脆弱得如同草芥。
这不是打斗,是单方面的碾压,是一场血腥的祭典。
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,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或死或残的身体,浓重的血腥味刺得人几欲作呕。
剩下的家将们面如土色,双腿战战,再也不敢上前一步。
整个长街,从最初的剑拔弩张,瞬间滑向了修罗地狱般的死寂,只剩下董俷沉重的呼吸声和铁锤上滴落的血珠声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传来。
“官府办案,闲人退避!”
一队官军手持长矛,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,为首的都伯一眼看到这满地狼藉,以及浑身浴血、煞气冲天的董俷,顿时厉喝道:“大胆狂徒,还不束手就擒!”
董俷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身后,那二十名一直静立不动的骑士动了。
他们甚至没有多余的言语,翻身上马,拔刀,前冲,三个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二十匹战马组成的锋矢阵型,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惨烈气势,径直撞向了那队官军。
“三才刀!”
没有华丽的招式,只有最简洁、最高效的劈、砍、刺。
刀光闪过,人头滚落。
这些看似散乱的官军,在这支铁血精骑面前,简直如同土鸡瓦狗。
一个冲锋,阵型便被撕得粉碎;一个回旋,便已是人仰马翻。
眨眼之间,官军溃不成军,丢盔弃甲,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。
“住手!”一声蕴含着怒意的清喝响起,名士何颙排开众人,走到阵前,怒视着董俷,“阁下究竟是何人?为何在洛阳城内如此滥杀无辜!”
董俷终于有了反应,他那双浸满杀意的眸子缓缓转向何颙,却只是一瞥,便冷漠地移开,仿佛眼前的名士不过是路边的石子,不配他多看一眼。
杀意未消,反而愈发凛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