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们的目标,绝不仅仅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大学士!
“来人!”董俷霍然起身,声音不再有丝毫的慵懒,变得低沉而果决,如同出鞘的利刃,在寒夜中划开一道冰冷的口子。
“在!”十余名亲随齐刷刷地应声而起,手已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瞬间迸发出肃杀之气。
“董铁!”
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的汉子踏前一步,沉声应道:“末将在!”
“你立刻带十名弟兄,备足火把,沿我们来时的路原路返回搜查!”董俷的命令清晰而急促,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,“那处遗弃车仗是关键!仔细勘察,任何车辙印记、血迹、遗落物,哪怕是一根断裂的箭矢,都不能放过!一有发现,立刻发信号!”
“诺!”董铁没有半句废话,一点人手,转身便没入了黑暗之中,只有火把的光亮在林间飞速远去。
“其余人,整理行装,熄灭篝火,随我继续向前!”董俷翻身上马,目光如炬,直视着前方被夜色吞噬的山路,“速度要快!我们可能得去救人,也可能……是去收尸。”
最后半句话,他说的极轻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队伍里再无一丝杂音,只有甲胄叶片碰撞的轻微铿锵和战马不安的响鼻声。
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,原本只是寻常的夜宿,顷刻间变成了在刀尖上的疾行。
刘望默默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其余竹简一一拾起,用布帛小心翼翼地包裹好。
他的手指在那些飞白字迹上轻轻抚过,仿佛能感受到书写者当时的心境。
是仓皇?
是愤怒?
还是绝望?
他眼神中的忧虑愈发深沉,低声呢喃着,像是在问自己,又像是在问这沉沉的夜:“伯喈先生,您风骨卓然,与世无争,究竟是何人,要在这荒山野岭对您下此毒手……”
夜,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