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岁的少年已经有了少年人的棱角,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极了他母亲,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掌心的印玺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江镇挑眉。
这屋子的结界连影族密探都要破半柱香,亚历克斯却总能像条滑不溜秋的鱼似的钻进来。
“哈里给我开的门呀。”亚历克斯晃了晃手里的铜匣,“他说阿爹要造假印玺骗那些坏叔叔,我就来帮忙啦。”他歪头看向剔骨,“月魂石根本找不到哦,圣殿的老东西把最后三块都熔进圣盾里了。”
江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小子从五岁起就爱拆他的台,偏生说的话十回有九回准。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他故意板起脸。
亚历克斯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尖尖的虎牙。
他把铜匣往桌上一放,匣盖“咔”地弹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砂、星陨铁、还有一小截泛着幽蓝的冰蚕筋。“用莲花空间呀。”他转身拽住江镇的袖子,“阿爹上次说,莲花宝鉴的空间能孕养天地灵物,我试了三个月,空间里的金砂已经能仿血玉的纹路了!”
不等江镇反应,亚历克斯已经拉着小贝贝跳下地。
小丫头拍着手笑:“哥哥要变戏法!”少年蹲下来,指尖在地面画出莲花印记,青白色的雾气从纹路里涌出来,瞬间裹住了他的身影。
江镇和剔骨同时凑近。
雾气里传来细碎的敲击声,像春雨打在青石板上。
接着是金铁交融的嗡鸣,比普通锻造声清亮十倍。
最奇的是那团雾气,随着敲击声变换颜色——敲第一下时是月白,第二下是血青,第三下竟透出和兽皇玺一样的暗红。
“这是...”剔骨的瞳孔再次收缩,“他在引动莲花空间的原力?”
“他娘当年也这样。”江镇低声说。
记忆里那个戴月桂冠的女人,总在深夜坐在廊下,用指尖在石桌上刻莲花,刻完了就笑:“小辰你看,这是能养宝贝的小房子。”
雾气突然散开。
亚历克斯站在原地,掌心托着枚印玺,和江镇手里的几乎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