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好大的胆子!董俷,你要造反吗?!”何奉尖叫着,在亲卫的擒拿中拼命挣扎,官帽歪了,衣衫乱了,所有的体面与尊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撕得粉碎,“我可是太守大人派来的!你敢动我,就是与整个长沙为敌!放开我!放开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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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俷没有理会他的嘶吼,只是对一旁的沙摩柯偏了偏头。
沙摩柯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,那笑容狰狞而畅快。
他大步上前,在何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开山刀。
刀光一闪!
噗嗤一声,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,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溅射开来,将身旁的城墙和董俷的衣甲都染上了一层猩红的血雾。
无头的尸身晃了两下,轰然倒地。
城头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果决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。
董俷立于那片温热的血雾之中,任由血珠顺着他冷硬的脸颊滑落,嘴角那抹嗜血的弧度愈发明显。
他猛地一挥手,声音如九幽寒冰,却又带着燃尽一切的疯狂。
“开城门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如一道惊雷,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。
“出城,迎敌!”
巨大的城门在沉重的吱嘎声中缓缓开启,门外,是遮天蔽日的黄尘。
张闿亲率的万余精锐已兵临城下,黑压压的阵列如同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森林,散发着死亡的气息。
城内,是不足千人的疲敝之师。
城门洞开,内外两个世界只隔一线。
这一战,究竟是斩将夺旗的狂想,还是飞蛾扑火的绝唱?
没有人知道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