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!”
一声令下,埋伏在瓮城两侧城墙上的数百名弓箭手同时探出身子,拉满的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下一刻,死亡的序曲奏响。
密集的箭矢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,带着尖锐的呼啸,兜头盖脸地罩向瓮城中的黄巾军。
没有躲闪的空间,没有格挡的余地。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呐喊,冲在最前方的数百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,成片成片地倒下,滚烫的鲜血混入冰冷的雨水,迅速染红了地面。
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紧接着,一根根合抱粗的滚木被掀下城墙,带着万钧之势呼啸着砸入密集的人群。
骨骼碎裂的“咔嚓”声和血肉被碾压的闷响令人头皮发麻。
巨大的礌石紧随其后,每一次落地都像是一次小型的地震,将活生生的人砸成模糊的肉泥。
瓮城,这座本应作为防御缓冲的建筑,此刻彻底变成了一座高效的血肉磨坊,一台无情的生命绞肉机。
绝望的哭嚎声、临死的诅咒声、兵器掉落的当啷声混成一片,这里已然化作人间炼狱。
城外的张曼成目眦欲裂,他终于明白那股不安来自何方。
这是一个陷阱,一个赤裸裸的、针对他本人的陷阱!
他被自己的傲慢与仇恨蒙蔽了双眼。
“撤!快撤出来!”他声嘶力竭地吼道,可他的声音在瓮城内那片死亡交响乐中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就在他心神俱裂的刹那,一道黑影竟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!
那身影快如闪电,壮如巨熊,带着一股撕裂风雨的狂暴气势,如同一颗陨石般直直砸向他的位置。
张曼成大骇,本能地横刀去挡。
来人正是沙摩柯!
“砰!”
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。
沙摩柯手中的铁蒺藜骨朵与张曼成的战刀轰然相撞。
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战刀,竟如朽木般寸寸断裂,碎片四散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