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踉跄着站起身,双目圆睁,死死盯着赵忠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义真……义真他……”
话未说完,卢植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,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!
“卢尚书!”“老师!”
帐内一片大乱,几名将校手忙脚乱地将他扶住,掐人中、喂清水的忙作一团。
沉重的气氛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。
皇甫嵩战死?
这怎么可能!
那位用兵如神、百战百胜的右中郎将,怎么会死在长社这种地方?
董卓也懵了,他扶着地面,感觉手心一片冰凉。
喜悦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恐惧。
皇甫嵩都战死了,那这天底下,还有谁是安全的?
这天下,又将乱成什么样子?
许久,悠悠转醒的卢植一把推开围着他的众人,通红的眼睛如同即将噬人的猛兽,他死死抓住赵忠的衣袖,嘶哑地低吼:“说!义真是如何死的?被何人所害?!”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士人风骨与袍泽情谊,化作了令人心悸的威压,连赵忠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
赵忠咱家也是听回报的军士说的,长社大捷后,皇甫将军孤军冒进,中了贼人埋伏。
据说,那凶徒是个使双锤的莽夫,身高丈余,面目凶恶,万军之中取了皇甫将军的首级……”
使双锤……面目凶恶……
这几个字仿佛两柄无形的重锤,一左一右,狠狠砸在了董卓的太阳穴上。
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如针尖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