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“讨教”并非心血来潮,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试探。
陈到虽已归附,但心中仍有疑虑。
他想亲手掂量一下,这位年轻的校尉究竟是只有一身蛮力的莽夫,还是真正值得他赌上性命追随的明主。
董俷闻言,眼中那丝犹豫瞬间被战意取代。
他也正需要一个答案。
陈到的武艺他有所耳闻,却未亲见。
若连他都无法折服,又谈何统御全军?
这不仅仅是一场武艺切磋,更是一场无声的较量,关乎信任,也关乎未来。
“好!”董俷沉声喝道,嘴角咧开一抹悍然的笑容,“你我便以武会友,点到即止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翻身上马,双锤一提,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。
陈到亦不示弱,银枪一抖,枪尖在晨光下划出一道寒芒,整个人气势一变,如渊渟岳峙。
无需多言,两骑战马交错而过,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!
双锤势大力沉,每一击都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势,仿佛要将空气都砸碎。
而陈到的银枪却如一条游龙,灵动异常。
他不与董俷硬拼,枪杆微弯,以巧劲牵引,总能在那雷霆万钧的攻势中找到一丝缝隙,将千钧之力卸于无形。
枪影飘忽,时而如灵蛇出洞,直刺董俷破绽,时而如银环绕身,防得滴水不漏。
数十回合转瞬即逝。
董俷越战越是心惊,也越战越是急躁。
他的攻势如狂风暴雨,却始终无法突破那片看似单薄的枪影。
对方的银枪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,将他所有的力量都吸扯、化解,让他有力难施。
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憋闷,额上青筋暴起,攻势也渐渐失了章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