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洒在冰冷的钢铁上,反射出森然的光。
董俷的眼神复杂无比,有不甘,有愤怒,有留恋,但更多的,是一种英雄失路的苍凉。
他抓起一把泥土,缓缓洒下,泥土覆盖了兵器,也仿佛掩埋了他辉煌的过去。
当最后一捧土填平深坑,他挺直的脊梁,似乎也微微佝偻了一分。
回到营地,陈到已命人抬来了一杆兵器。
那是一杆通体乌黑的长槊,槊头造型极为怪异,并非寻常的枪尖,而是一个独角的铜人头像,面目狰狞,独角尖锐,闪烁着幽光。
这是他们之前剿灭一伙山贼时缴获的战利品,名曰“独角铜人槊”。
“主公,暂且用此物防身吧。”
董俷接过来,随手一掂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太轻了,这杆槊在他手中,简直像一根枯枝,毫无分量。
他试着挽了个枪花,只觉得处处别扭,发力的方式与用锤截然不同,那种一力降十会的霸道感觉荡然无存。
他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与不安,仿佛未来的道路,就如此槊一般,陌生、怪异,且难以掌控。
正当众人为前路迷茫之际,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。
“主公,学生有一计,或可解我等燃眉之急。”
董俷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布衣少年排众而出,正是之前主动投效的徐庶。
他年纪不过十六七岁,面容清秀,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智慧和镇定。
“哦?你有何良策,说来听听。”董俷来了些兴趣。
徐庶不卑不亢地拱手道:“我等虽有五百之众,却无粮草、无名分,如无根浮萍。此地向东三十里,便是颍川荀氏的田庄。荀氏乃天下望族,家学渊源,虽富甲一方,坞堡高筑,却素以仁德自居,疏于战阵。我等可以‘借粮’为名,前往投靠。若其接纳,我等便可暂得栖身之所,徐图后计;若其不允……”
徐庶顿了顿,眼中精光一闪,“……那便只能怪他们时运不济了。以主公之勇,叔至将军之谋,攻下一个防备松懈的田庄,并非难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