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他手中的破军槊动了。
不是劈砍,不是直刺,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,用槊杆的末端,闪电般地向上反撩,精准无比地撞在了张成紧握月牙戟的手腕上。
“咔嚓!”
骨裂声清脆得刺耳。
张成只觉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力道一泄,月牙戟再也握持不住。
可这还没完!
就在他因剧痛而身形凝滞的刹那,董俷手腕一翻,那刚刚完成撞击的槊杆顺势回旋,沉重的槊尾携着余威,以更快的速度,狠狠地砸在了张成的胸口。
“砰!”
张成魁梧的身躯如遭重锤,胸前的铁甲应声凹陷下去,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,双目圆瞪,口中鲜血狂喷,整个人便从马背上直挺挺地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再无声息。
一招,仅仅一招双击,黄巾军中以勇武着称的猛将张成,毙命!
如果说刚才董俷的冲阵是凶悍,那么此刻,他展现出的就是一种无法理解、无法抗衡的武道境界。
黄巾力士们呆住了,他们引以为傲的统领,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死了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们脚底升起,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恐惧不再是情绪,而是一种实质性的病毒,以张成的尸体为中心,疯狂地向整个黄巾军阵线的后方扩散。
“杀了他!为张将军报仇!”短暂的死寂后,是更加疯狂的围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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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了统一指挥的黄巾力士们,凭借着一股血勇之气,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。
刀光剑影,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,将董俷和象龙死死地罩在其中。
“噗嗤!”
混乱中,一柄钢刀突破了破军槊的防御圈,狠狠地砍在了董俷的左肩。
坚韧的皮甲被划开,滚烫的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袍。
剧痛传来,董俷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而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笑容里满是癫狂。
他竟不顾肩头的伤口,左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抓住了那名偷袭得手的黄巾兵握刀的手腕,猛地一拧。
那士卒惨叫一声,手腕被硬生生折断,钢刀脱手。
董俷顺势夺过钢刀,反手一挥,一道血线飙起,那士卒的喉咙便被切开,捂着脖子颓然倒下。
象龙也已浑身是伤,数不清的刀剑在它厚实的皮肉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伤口。
鲜血顺着它庞大的身躯流淌下来,将脚下的土地染得更加泥泞。
它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,带伤狂奔,用獠牙、用铁蹄、用庞大的身躯,将一个个敌人撞飞、撕碎、踩烂。
一人一兽,浴血而狂。
那惨烈的景象,非但没有让他们显得虚弱,反而更增添了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癫狂战意。
无论是正在围攻的黄巾军,还是远处观战的汉军,都被这地狱般的场景震慑得无以复加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清亮的枪吟,如龙出渊,穿透了嘈杂的战场。
“常山陈到在此!主公休慌,我等来也!”
一杆亮银枪,如一道白色闪电,从黄巾军的侧后方撕开了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