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军?”袁绍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,“那董仲颖不过一介西凉武夫,也配我……”
“住口!”袁隗的声音陡然严厉,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!此时的董卓,是足以搅动风云的关键一子。你去,不是屈尊,是布局。让他明白,谁才是他真正的朋友。”
看着父亲那不容置喙的眼神,袁绍将所有不满都咽了回去,躬身领命:“孩儿……遵命。”
袁隗看着袁绍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他重新躺回软榻,闭上双眼,只是这一次,那股潜藏在心底深处的不安,却如潮水般悄然漫上。
这盘棋,他虽然布下了先手,但棋盘之外,似乎还有着太多他无法掌控的力量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黄河渡口。
夕阳的余晖将浑浊的河水染成一片金黄。
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正静静地伫立在渡口旁,等待着对岸的渡船。
这支队伍的每一个人都身材魁梧得异于常人,身披厚重的黑色皮甲,脸上带着饱经风霜的肃杀之气,腰间的环首刀更是宽大得骇人。
他们便是董卓麾下最精锐的亲卫,巨魔士。
为首的董俷,年岁不大,面容冷峻,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他们奉命悄然渡河,前往河东。
然而,渡口的平静却被一阵喧嚣打破。
一辆绿帘马车被数十名家丁团团围住,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华贵锦袍的青年。
他手持马鞭,面带倨傲,指着马车厉声喝道:“车里的人听着!我乃太仆卫觊之子卫正!奉家兄之命,前来接我弟妹回家,识相的速速下车,莫要逼我动手!”
马车周围,四名气息沉稳的家将手持钢刀,结成一个小小的战阵,将马车护在身后,虽然人数处于绝对劣劣势,却寸步不让。
其中一人沉声道:“卫公子,我家主人有命,小姐不日便会自行返回河东,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等!”
“放肆!”卫正脸色一沉,眼中凶光毕露,“我卫家的人,何时轮到你们这些奴才做主?给我上!死活不论,把车里的人带出来!”
一声令下,数十名家丁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