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是谁?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?
贾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,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。
他只是轻轻咀嚼着口中的腌豆,仿佛在品味什么人间至味。
董俷见状,也不再言语,只是拍了拍手。
典韦上前一步,将一个沉重的金丝楠木箱“砰”的一声顿在桌上,震得酒杯里的浊酒都漾出了圈圈涟漪。
箱盖掀开,一瞬间,满室金光迸射!
五百枚黄澄澄的金饼,码放得整整齐齐,在昏暗的酒肆中仿佛燃起了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,那耀眼的光芒刺得贾诩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笔巨富,足以让任何一个王侯为之侧目,而现在,它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一个“闲散之人”的面前。
然而,比这五百金饼更具冲击力的,是董俷接下来的动作和话语。
他缓缓起身,对着贾诩深深一揖,姿态恭敬到了极点:“家父,董卓。俷,愿以师礼待先生!但有所问,必先请教先生;但有所行,必先与先生商议!这五百金,只是俷的见面之礼,先生的经天纬地之才,远非金钱可以衡量!”
董卓之子!
以师待之!
贾诩的心脏猛地一抽。
他一生所求,不就是如此吗?
一个能让他尽展所学的舞台,一份能让他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尊重!
眼前的年轻人,不仅给了他通天的富贵,更许了他一个谋主所能得到的至高礼遇。
野心像一头被囚禁已久的猛兽,在他的胸腔中疯狂咆哮,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。
可与之同时,巨大的恐惧也如潮水般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