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心胸气度,让董俷愈发敬重。
他沉吟片刻,答道:“张仲景先生之名,俷亦有耳闻。南阳如今黄巾再起,恐不太平。医道传承,本就艰难,若因战乱而断绝,实乃天下之大不幸。”
话说到此,董俷放下酒杯,目光灼灼地看着华佗,语气变得无比郑重:“先生,俷有一请。凉州苦寒,将士们征战沙场,十人之中,倒有三四人并非死于刀剑,而是死于伤创感染、风寒疾疫。俷恳请先生留在凉州,助我组建一支医护队,传授救死扶伤之术。每一位被先生救活的士兵,都是一个家庭的希望,也是我大汉的根基!俷愿以一州之力,奉养先生,助您将医道发扬光大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充满了远见与诚意。
华佗持杯的手微微一顿,他一生悬壶济世,所愿不过如此。
可一想到这世道的浑浊与人心的险恶,他又心生退意。
济世还是避世?
这个困扰他多年的难题,再次浮上心头。
烛火摇曳,在他凝重的眉宇间投下深深的浅影,让他整个人陷入了激烈的挣扎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董俷处理完紧急军务,习惯性地来到庭院中活动筋骨。
然而,他却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。
庭院中央,华佗正缓缓演练着一套拳法。
正是那《五禽引导术》!
只见他时而如仙鹤独立,轻盈舒展;时而如麋鹿奔走,矫健灵动;时而如巨熊沉稳,撼地摇山;时而如猿猴攀援,闪转腾挪;时而如猛虎下山,刚猛无俦。
一招一式,行云流水,刚柔并济,仿佛与天地间的清气融为一体,充满了原始而又和谐的生命力。
董俷看得如痴如醉。
这才是真正的五禽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