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翻飞如骤雨,带起漫天尘土,却丝毫不乱阵型。
她们时而聚如尖锥,时而散若繁星,每一次盘旋、每一次拉弓,都精准得如同出自一人之手。
箭矢离弦的破空声汇成一片尖锐的嘶鸣,几乎要撕裂长空。
阳光下,任红昌的身影被镀上了一层金边,那冷冽的气质却愈发显得神秘而不可接近。
她就像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,锋芒毕露,令人不敢直视。
董俷望着她,心中既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,又涌起一股莫名的疲惫。
蔡琰的学问让他心累,而任红昌的完美与强大,同样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与此同时,远在董府别院的蔡琰,正端坐于一张古琴前。
她并未抚琴,纤长的指尖只是轻轻搭在冰凉的琴弦上,眉心却微微蹙起。
窗外日光正好,庭中花影摇曳,一切都静谧安详。
可她仿佛能跨越空间的阻隔,感应到千里之外那个狂人的焦躁。
那卷《道德经》,是她故意留下的一个考验,一个温柔的陷阱。
她想看看,这个一怒之下敢斩杀少帝的男人,在面对自己完全陌生的领域时,会是何种模样。
一想到他此刻可能正对着竹简吹胡子瞪眼的滑稽样子,蔡琰的嘴角便不受控制地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
“主公,这竹简莫非比西凉的蛮子还难对付?”帐外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瓮声瓮气的话语。
董俷抬头,只见身高近丈的王双正咧着大嘴,一脸促狭地看着他。
这员猛将是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,忠心耿耿,此刻守在帐外,显然已将他刚才的烦躁尽收眼底。
“子全,你懂什么!”董俷没好气地吼了一句,随手将竹简一推,“看这些东西,比跟你打上一天一夜还累!”
“嘿嘿,那敢情好!”王双闻言,眼中骤然爆射出两团炽热的火焰,那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。
他拍了拍腰间的古锭刀,笑道:“主公若觉得烦闷,末将愿陪主公松松筋骨!”
话音未落,他身上那股嬉笑之气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无匹的战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