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没有发出急促的“哒哒”声,而是沉重如鼓点的“轰隆”闷响,每一下都仿佛砸在人的心脏上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最前方,一人一骑,格外醒目。
那人身形魁梧如山,胯下踏雪乌骓神骏非凡,手中一杆方天画戟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。
他未戴头盔,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煞气,那双眼睛,更是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。
“卫—梓—!”
一声惊雷般的怒吼自那人口中爆发,声浪滚滚,震得英雄楼的窗棂嗡嗡作响,楼内众人只觉得耳膜刺痛,心胆俱裂。
董俷!是董西凉的那个疯儿子,董俷!
酒楼内外,瞬间凝结成一片肃杀死寂。
楼上的士子们脸上的醉意和狂态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,自己刚才嘲笑的那个女孩,她的兄长,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。
那一刻,所有人如坠冰窟,手脚冰凉。
董俷翻身下马,手中长戟倒拖在地,戟刃在青石板上划出一串刺目的火星。
他一步一步,朝着英雄楼的大门走来。
门口几个不知死活的卫家家丁试图阻拦,却被他周身散发的煞气骇得两股战战,动弹不得。
“董将军,此乃清谈之地……”一个自诩有几分胆色的士子颤巍巍地站出来,想讲道理。
董俷看都未看他一眼,手臂一振,沉重的戟杆如同挥动一根稻草,轻描淡写地横扫而出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那士子惨叫一声,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,撞翻了好几张桌椅,当场昏死过去。
再无人敢拦。
董俷踏上木质的楼梯,沉重的军靴每一步都发出“咯吱”的呻吟,仿佛这座百年老楼随时都会在他脚下分崩离析。
这脚步声,不紧不慢,却像死神的催命鼓点,敲在三楼每一个人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