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泼洒在冰冷的城墙上,瞬间凝结。
胡赤儿目眦欲裂,他知道一切都晚了。
他拔出环首刀,嘶声吼道:“敌袭!关闭城门!快!”
然而,阎行的动作比他的命令更快。
只见阎行纵马冲向控制城门的巨大绞盘,他没有去费力砍断绳索,而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狂暴方式,抡圆了铁锤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支撑绞盘的巨大木架上!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木屑纷飞!
坚逾钢铁的木架竟被这一锤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,整个结构瞬间崩塌,绞盘失控地倒向一旁,彻底断绝了关闭城门的可能。
城楼为之震颤,烟尘弥漫,那蛮不讲理的暴力美学让所有目睹此景的守军肝胆俱裂。
这已经不是战斗,而是一场屠杀。
阎行和他麾下的五百精锐,是韩遂手中最锋利的刀,他们沉默、高效,每一次挥舞兵器都只为了最快地收割生命。
城内的守军在睡梦中惊醒,仓促迎战,却被这股雷霆万钧的攻势冲得七零八落,瞬间陷入了混乱与绝望。
胡赤儿双目赤红,带着最后的亲兵冲下城楼,迎面撞上了如魔神降世的阎行。
“叛贼!我与你拼了!”他咆哮着冲锋,刀光直取阎行面门。
阎行两件兵器在空中交击,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。
胡赤儿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刀身传来,虎口瞬间崩裂,环首刀脱手飞出。
下一刻,阎行的铁锤已经轻巧地一转,用锤柄狠狠抽在他的胸口。
胡赤儿喷出一口鲜血,从马背上滚落,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,看到的却是阎行冰冷的背影,对方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,径直杀向城内更深处。
躺在冰冷的石板上,胡赤儿眼睁睁看着金城在一片火光与哀嚎中迅速陷落。
他心中没有了愤怒,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恐惧。
他明白了,从北宫伯玉起兵的那一刻起,自己和这座金城,都不过是韩遂棋盘上的一枚弃子,其唯一的价值,就是在被吃掉的时候,为真正的杀招创造机会。
一个时辰后,城内的喊杀声渐渐平息。
韩遂在亲兵的簇拥下,缓缓策马入城。
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仍在燃烧的建筑,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,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