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文约他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董卓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,一字一句地砸进他的心里:“你以为韩遂是你的盟友?愚蠢的东西!他不过是想借你这颗棋子来试探我的虚实罢了。这封信,便是他派人‘不小心’送到我手上的投名状!你,从头到尾,都只是他用来取悦我的一条狗!”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猛地从北宫伯玉口中喷出,溅湿了身前的地面。
背叛的耻辱,计谋败露的绝望,以及被当作弃子的巨大羞愤,瞬间击垮了他所有的心防。
他双目圆睁,死死地瞪着董卓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,眼中神采迅速涣散。
这位曾经的破羌豪帅,就这么在极致的羞辱与绝望中,气绝身亡。
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首领都低下了头,不敢去看董卓那张带着森然冷笑的脸。
快意复仇的背后,是深不见底的权谋算计。
杀一人而慑服全场,这才是董卓真正的目的。
“来人,将北宫伯玉的首级割下。”董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绣儿。”
一名身材挺拔,眉宇间英气逼人的少年将领应声出列,正是董卓的侄儿张绣。
他单膝跪地,声音沉稳:“孩儿在。”
“你立刻带上一队亲兵,将此獠首级连夜送往阳城,交给你从弟董俷。”董卓的目光落在张绣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上,缓缓道,“告诉他,头狼已经宰了,让他盯紧东边的狐狸。有些话,不必明言,他会懂。”
张绣眼中燃起一团火焰,那是建功立业的炽热渴望。
他知道,这看似简单的任务,却是叔父对他的信任与考验。
他重重叩首:“孩儿遵命!”
随即,董卓的目光转向那些战战兢兢的羌人首领,声音变得威严而肃杀:“北宫伯玉旧部,尽数打散,分别编入李傕、郭汜、樊稠、张济四部,由其统领。诸位,我董某人赏罚分明,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!今日之事,望引以为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