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俷冷漠地收回目光,终于正眼看向高望,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军中无贵贱,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你,又算个什么东西?”他淡淡地挥了挥手,“拿下!杖责八十,以儆效尤!”
命令一下,两名巨魔士如猛虎下山,瞬间便冲到高望马前。
高望的扈从试图拔刀阻拦,却被巨魔士蒲扇般的大手只一挥,便连人带刀被扫飞出去,筋断骨折,倒地不起。
高望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尖叫,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马背上揪了下来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董俷!你敢!”高望惊恐万状,语无伦次地嘶吼,“张公公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
他的威胁被沉重的木杖击打肉体的闷响声彻底打断。
行刑的巨魔士力大无穷,每一杖下去,都势大力沉,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
高望的惨叫只迸出半声,便被剧痛冲垮了神智,眼球外凸,口中涌出大股血沫,不到二十杖,便已气绝昏死过去。
但军令是八十杖,行刑并未停止。
沉闷的击打声在死寂的校场上一下下地回响着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刘辨脸色惨白如纸,双腿抖得如同筛糠,几乎站立不住。
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帝师王越,手始终按在剑柄上,目光锐利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他心中既惊且惧,惊的是董俷的胆魄与手段,竟敢在王子面前,将十常侍的亲信当众格杀,这份狠厉果决,远超他的预料。
惧的是,这一杖,打在高望身上,更是打在了十常侍的脸上。
高望固然死有余辜,但此举无异于向那个盘踞在宫中数十年的庞大集团悍然宣战。
一场无法想象的政治风暴,即将在洛阳上空汇聚。
八十杖毕,高望早已成了一滩肉泥。
董俷面无表情地再次下令:“枭首,悬于辕门!令全军将士共鉴,凡乱我军规者,虽贵必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