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引董卓入京的宏大战略,到为董卓提亲、安插校尉的具体操作,再到预留丁原这张后备底牌的深远布局,袁隗将一场即将席卷朝堂的权斗风暴,描绘得淋漓尽致,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。
袁绍听得心驰神摇,之前所有的迷茫与不安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勃勃野心。
他俯身长揖,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心悦诚服:“叔父深谋远虑,侄儿万不及一!此事,本初愿为叔父马前卒,万死不辞!”
厅堂内的气氛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烛火似乎也燃烧得更旺了,映照着袁绍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。
然而,就在这股激昂的氛围中,袁隗却突然话锋一转,那双刚刚还闪烁着智珠在握光芒的眼睛,骤然蒙上了一层阴霾。
他凝视着袁绍,声音像是淬了冰:“本初,我且问你,公路(袁术)近日在何处?又在做些什么?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问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袁绍火热的心上。
他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凝固,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叔父脸上那陡然凝重的神色,像一根无形的刺,扎进了他刚刚膨胀起来的雄心壮志里,带来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这盘看似已经布好的惊天大棋,似乎在还未真正落子之前,棋盘之内,便已有了失控的裂痕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厅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管事神色慌张地在门外叩门禀报,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。
“太傅,司隶校尉,府外有一人执特殊信物求见,言说……有关系到我袁氏一族生死存亡的要事,必须立刻面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