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蹇硕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,他没有丝毫犹豫,重重抱拳,声如洪钟:“末将遵命!必不负中常侍所托!”
看着杨谦决然离去的背影,蹇硕稍微松了口气,仿佛在溺水之际抓住了一根稻草。
他不知道,这根稻草早已被蛀空,只会加速他的沉沦。
杨谦手握虎符,心脏狂跳。
但他奔跑的方向,并非军营,而是径直拐向了另一个截然相反的所在——大将军何进的府邸。
当他气喘吁吁地跪倒在何进面前,高高举起那枚虎符时,何进府中的灯火瞬间亮如白昼。
“大将军,蹇硕谋逆,意图废长立幼!幸天子驾崩,末将窃得虎符,特来献与将军!洛阳禁军,尽在将军掌握之中!”
何进看着那枚在烛火下闪烁着幽光的虎符,先是一愣,随即,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从心底喷涌而出。
他一把夺过虎符,紧紧攥在掌心,那坚硬的棱角硌得他手心生疼,但这疼痛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实与快意。
他扶起杨谦,脸上堆满了赞许的笑容,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。
“杨都尉深明大义,国之栋梁!待我扫平阉党,必有重赏!”
话音未落,何进已然转身,甲叶铿锵作响。
他高举虎符,厉声喝道:“传我将令,所有将士,随我入宫,清君侧!”
长乐宫内,何皇后早已得到消息,正坐立不安。
当她看到兄长何进身披重甲,手持虎符,如天神般踏入宫门时,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巨大的惊喜。
兄妹二人对视一眼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何进的脚步沉稳而有力,他穿过层层宫阙,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嘉德殿。
殿门前的宦官想要阻拦,却在看到虎符的瞬间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。
何进一脚踹开殿门,大步流星地走到龙床之前。
看着龙床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,何进的嘴角疯狂上扬,几乎要控制不住放声狂笑。
他等这一天,等得太久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