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所有的懊恼与不甘都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。
袁绍的他压低声音,兴奋地说道:“叔父高见!侄儿明白了!我们只需静待董卓犯错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随口提了一句:“对了叔父,今日城南阳城一带,似乎闹了些乱子。听闻有一小股黄巾贼余孽作乱,被巡城校尉迅速平定了。只是些许蟊贼,倒也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袁隗原本淡然的脸上,眉梢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。
“黄巾贼?阳城?”他放下茶盏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些许凝重,“具体情形如何?”
“似乎是突然冒出来的,烧了几间民房,喊了些口号,很快便散了。抓到的几个贼人也语焉不详,像是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众。”袁绍并未察觉叔父的异样,只当是寻常治安小事。
然而,袁隗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彻底变了。
那份从容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阴沉。
书房内静谧的墨香仿佛凝固了,气氛陡然间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,连案上的烛火都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压力,不安地跳动了一下,将他脸上变幻的阴影拉得更长。
“蠢货!”袁隗低声咒骂了一句,不知是在说谁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,管家袁福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,躬身道:“太傅,查到了。”
“说!”袁隗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袁福快步入内,附在袁隗耳边一阵低语。
袁绍只见叔父的脸色由阴沉转为铁青,最后,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从他眼中喷射而出,几乎要将整个书房点燃。
“好!好一个我的好侄儿!”袁隗猛地一拍书案,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。
他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袁绍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什么黄巾贼!那是你那个好弟弟,袁公路私自招募的死士!他将人藏在司徒王允府中,借着今夜城中禁军调动之机,故意在阳城制造混乱,想要趁乱夺取武库,为你我‘壮壮声势’!他险些……险些就将我们袁家百年的谋划,毁于一旦!”
“什么?!”袁绍惊得霍然起身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