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慌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,所有的抵抗瞬间瓦解。
“将军死了!”“跑啊!”凄厉的喊声此起彼伏,白绕军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丢盔弃甲,不顾一切地向着绝涧的另一个出口亡命奔逃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然而,巨魔士组成的死亡阵型并未停歇,他们化作追魂的恶鬼,冷酷地追杀着每一个溃兵。
巨魔士的凶名,在这一刻,用数千条性命作为祭品,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。
混乱中,杜远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篷车。
大势已去,他知道自己绝无生路。
一股疯狂的怨毒从心底涌起,凭什么董俷能拥有一切,而他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死去?
他要报复,他要让董俷尝到锥心之痛!
“蔡大家的闺女,给老子陪葬吧!”杜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调转马头,不顾一切地冲向篷车,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,直刺车厢。
车帘后的蔡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,那闪烁着寒芒的枪尖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,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尔敢!”
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仿佛要震裂整个山涧。
董俷双目赤红,一股狂暴的怒火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甚至来不及驱马靠近,左臂肌肉瞬间坟起,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的鬼哭长矛奋力掷出!
长矛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乌芒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后发而先至。
“噗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那道乌芒精准无误地从杜远的后脑贯入,自眉心穿出,带出一蓬滚烫的脑浆与鲜血。
杜远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,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黯淡,身体晃了晃,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,死不瞑目。
那杆即将刺入车厢的长枪,也无力地垂落,在车壁上划出一道浅痕,距离车内的蔡琰不过咫尺之遥。
董俷纵马冲到篷车旁,一把掀开车帘,只见蔡琰蜷缩在角落,小脸煞白,浑身瑟瑟发抖,泪水早已濡湿了衣襟。
看到董俷的身影,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,扑入他怀中放声痛哭。
“阿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