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一内一外,一刚一柔,说白了,就是用一头饿狼,去看住一头已经快要挣脱锁链的猛虎。
董卓沉默了。
他当然明白种拂的言外之意。
用吕布来制衡董俷。
这个念头如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,让他感到一阵兴奋,又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羞恼。
他是一个多疑的人,但他更是一个迷信力量的人。
种拂的提议,精准地切中了他此刻最大的焦虑。
“吕布此人,倨傲非常,又是丁原义子,如何肯降?”董卓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动摇。
种拂胸有成竹地笑道:“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丁原不过一州刺史,如何比得上相国权倾天下?更何况……”他凑近一步,压低了声音,“我闻相国得一宝马,名曰赤兔,日行千里。宝马赠英雄,若以此马为饵,何愁吕布不心动?再遣一能言善辩之士,晓以利害,陈说前程,大事必成。”
赤兔马!
董卓的心猛地一抽。
那是他的心头肉,是他权势的象征之一。
要他割爱,不亚于割肉。
但一想到董俷那双清冷的眼睛,一想到那头名为阿丑的巨兽投下的庞大阴影,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倾斜。
最终,贪婪和对失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。他”
数日后,吕布夤夜提着丁原的首级,跪在了董卓的帐前。
一切都如种拂所料,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。
董卓大喜过望,当即收吕布为义子,封为温侯,将赤兔马连同无数金银赏赐于他。
消息传出,朝野震动。
太傅袁隗府上,袁绍拍案而起,怒斥董卓残暴不仁,收纳弑主之贼,被董卓寻了个由头,当庭斥责,贬为渤海太守,狼狈离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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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此,朝中再无人敢有异议,董卓的权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庆功的盛宴上,觥筹交错,歌舞升平。
新认的义子吕布侍立在侧,人中吕布,马中赤兔,一时间风光无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