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一人,虎背熊腰,双目圆睁,正是许褚;右边一人,凶悍之气透体而出,手按刀柄,乃是胡车儿。
许褚瞪着牛眼,对着曹操咆哮道:“主公!什么忠义,什么大旗,俺不懂!俺只知道,那董俷不过是董卓的一条恶犬,竟敢在洛阳城外折辱主公!此仇不报,俺许褚誓不为人!主公为何还要犹豫?莫非是怕了他不成?”
“没错!”胡车儿亦是怒声附和,“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,仗着董卓的势而已!主公只需给俺五百精兵,俺便去取了那董俷的首级,为主公一雪前耻!”
两人的怒吼如同虎啸龙吟,满腔的杀伐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厅堂,方才还凝重压抑的气氛,顷刻间变得杀气腾腾。
那股子蛮不讲理的凶悍,让在场的文士们都下意识地退了半步。
曹操看着自己这两员视死如归的猛将,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无奈。
他要面对的,是整个天下的棋局,而他们的眼中,只有眼前的敌人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,文武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激烈碰撞之际,厅堂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“孟德!孟德!”
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,是陈留孝廉,卫弘。
他此刻衣冠不整,气喘吁吁,脸上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子许兄,何事如此惊慌?”曹操起身问道。
卫弘冲到曹操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双目赤红,声音嘶哑地喊道:“孟德!别再犹豫了!董贼不除,国无宁日!我卫氏愿倾尽家产,助你起兵!钱粮军械,我全包了!不仅如此,我还为你联络了沛国旧部,三千精锐,随时可以听你调遣!”
小主,
三千沛国兵!
这个数字让厅中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在这乱世,兵,就是一切!
曹操怔住了,他紧紧握住卫弘的手,那只手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。
他能感受到卫弘话语中的分量,那是将整个家族的百年基业,都压在了自己身上的豪赌!
野心与风险,机遇与深渊,在他心中疯狂交战。
戏志才为他剖析了天下大势,伊籍为他指明了道义之旗,许褚胡车儿给了他沸腾的战意,而现在,卫弘则送来了最坚实的根基。
所有的条件,都已具备。
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而他曹操,就是那阵东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