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请命镇守雒阳,现在又敢在太师下令之时公然反对?
华雄猛地转过身,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着董俷,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,脸色由红转紫。
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,尤其是在这满朝文武面前。
“董俷,你这是何意?莫非是看不起我华雄的本事?”他按在刀柄上的手咯咯作响,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相向。
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,一股无形的杀气在两人之间弥漫。
面对华雄几乎要吃人的目光,董俷却异常平静,他对着华雄微微一揖,随即转向董卓,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父帅息怒,华将军息怒。孩儿绝无轻视华将军之意。华将军骁勇善战,乃我军第一猛将,这一点,三军将士无人不服。”
这话让华雄的脸色稍缓,但依旧阴沉。
董俷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提高:“正因如此,孩儿才认为,让华将军镇守成皋,实乃大材小用!关东联军虽众,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,其主力必然猛攻成皋。可他们若想彻底围死雒阳,北面的孟津渡口,亦是必争之地!孟津一旦有失,我军粮道将被切断,到那时,雒阳便真成了一座孤城!此等性命攸关之要地,非华将军这等国之柱石不能镇守!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着华雄:“孩儿恳请父帅,改命华将军镇守孟津,并请庞德将军为副将,氏仪先生为军师。如此,孟津可保万无一失,我等方能在雒阳高枕无忧!”
此言一出,众人恍然大悟。
李儒眼中精光一闪,看向董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与赞许。
这番话既给足了华雄面子,将他抬高到了“国之柱石”的地位,又点出了孟津的战略重要性,合情合理,无懈可击。
更重要的是,庞德是华雄的西凉同乡,氏仪又是董卓帐下智囊,这样的配置,显见是对华雄的器重。
华雄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,虽然仍觉得有些不对劲,但董俷的话让他无法反驳,心中的那份憋屈也消散大半。
“文优,你看如何?”董卓看向李儒。
李儒躬身道:“公子所言极是,老臣附议。孟津之重,确实不亚于成皋。”
“好!”董卓大手一挥,“便依我儿之策!华雄,改守孟津!至于成皋……”他目光一转,落在了一员大将身上,“张辽,便由你……”
“谁敢与我吕奉先争功!”
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,仿佛平地炸起一个焦雷,震得整个崇德殿嗡嗡作响。
只见吕布排众而出,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,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,手按方天画戟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脏上。
一股狂暴的煞气瞬间席卷全场,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