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玄铁长刀,势大力沉,刀风凛冽,劈向赤兔马腿,正是夏侯兰!
一柄青锋长剑,灵动飘逸,剑走偏锋,专攻吕布盔甲缝隙,正是田豫!
三名少年,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战力与默契,他们截然不同的攻击路数,竟在瞬间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堪堪将吕布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暂时遏制。
战场的焦点,瞬间集中在这方寸之地,紧张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。
然而,这短暂的胶着,却是联军最后的希望之光。
“呜——”
一声苍凉的号角,从联军后方的山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。
“不好!有伏兵!”高览大惊失色,猛然回头。
只见山谷之后,尘土飞扬,一面“张”字大旗迎风招展,数千并州狼骑如猛虎下山,直扑联军已然混乱的后阵。
为首一员大将,手持长刀,正是吕布麾下头号心腹,张辽!
与此同时,另一侧的关隘中,一支军队悄然杀出。
他们步伐整齐划一,面覆铁甲,手持重盾长戈,沉默得如同一群死神。
他们每前进一步,联军的防线便被无情地碾碎一分。
那支军队,正是高顺统领的,攻无不克的陷阵营!
腹背受敌!
后阵的崩溃比前阵更快,高览目眦欲裂,他知道大势已去,再不撤退,全军都将埋葬于此。
“撤!全军撤退!向酸枣大营撤退!”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。
军令一下,本就濒临崩溃的联军彻底失去了控制,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向后逃命。
而被赵云三人缠住的吕布,则发出一声惊天怒吼,画戟横扫,硬生生将三人逼退,再度展开了追杀。
断后的任务,无可避免地落在了唯一建制尚存的白马义从身上。
公孙瓒双目赤红,他看了一眼仍在浴血奋战的赵云三人,咬碎了钢牙:“子龙!国让!子恒!随我断后,掩护大军撤退!”
这是一条长达十余里的血路。
白马义从,这支曾令乌桓闻风丧胆的精锐骑兵,用他们的血肉之躯,为溃败的联军构筑起最后一道防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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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的战袍被鲜血浸染成刺目的红色,不断有人从马上坠落,又被紧随其后的铁蹄踏成肉泥。
悲壮的嘶吼与惨叫,响彻了整个汜水关外。
当夜,联军中军大帐。
昏迷中的袁绍悠悠转醒,他猛地坐起,抓住身边谋士的手,声音沙哑地问:“战况如何?公路(袁术)的粮草可曾送到?”
帐内一片死寂,无人敢回答。
看着众人躲闪的眼神,袁绍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他厉声喝道:“说!”
一名偏将颤抖着跪下,泣声道:“盟主……我军大败,死伤惨重……广陵太守,袁遗将军……为吕布所斩,战死沙场……”
“什么?”袁绍如遭雷击,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