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铁锈与恐惧交织的窒息感,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方才还心存犹豫的将领们,此刻无不脸色煞白,噤若寒蝉。
他们看着脚边尚在抽搐的董越,再看看段煨那张杀气腾腾的脸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。
张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心中一凛,但随即又涌上一阵快意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们这艘船上的人,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。
“好!”张济强压下心头的悸动,大步上前,“传令下去,各营整备,三更造反,直取……”
他的话音未落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。
“哈哈哈,张将军好大的兴致,这么晚了还在议事?莫不是在商量如何为相国分忧吧?”
帐帘被猛地掀开,两道人影并肩走了进来。
为首一人面带微笑,正是素以智计着称的徐荣;另一人则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是董卓麾下另一员悍将,樊稠。
张济的瞳孔骤然一缩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他们怎么会在这里?
不是应该随董卓出征了吗?
“徐、徐将军,樊将军……”张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拱手道,“二位将军深夜到访,不知有何要事?”
徐荣笑眯眯地走入帐中,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了地上那具尚未僵硬的尸体上,他故作惊讶地“咦”了一声:“张将军这里好热闹啊,怎么还见血了?这是在……祭旗?”
他的语气轻松,仿佛在谈论天气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钢针,扎在张济的心上。
樊稠则更为直接,他咧开大嘴,露出一口黄牙,嘿嘿冷笑道:“祭旗?我看是想祭自己的命吧!张济,你好大的狗胆!”
话音刚落,一股凶戾无匹的气息从两人身后猛然爆发开来。
只见一个金发赤面、眼窝深陷的异族猛将如鬼魅般闪出。
他手中提着一根沉重的铁脊鞭,鞭梢上还带着倒刺,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。
“拿下!”徐荣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