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阳城之上。
贾诩凭栏而立,城外的喊杀声、擂鼓声、金铁交鸣声交织成一片,联军的攻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,一波接一波,仿佛无穷无尽的潮水,疯狂地拍打着城墙。
然而,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,贾诩的眼神却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他身旁的李通浑身浴血,刚刚砍翻一个顺着云梯爬上来的敌军,喘着粗气道:“先生,敌军疯了!攻势如此之猛,前所未见,我军伤亡不小,快要顶不住了!”
贾诩却微微摇头,伸手指着下方看似狂乱的战场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李通耳中:“通功,你看。他们的攻击虽猛,却章法已乱,各部之间衔接不畅,只求声势浩大,却无破城之决心。”
李通顺着他指点的方向看去,果然发现联军的攻城部队虽然悍不畏死,但后续的预备队却在悄然后移,阵型深处更是一片人影攒动,似乎在整顿行装。
贾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低声道:“此攻非夺城,乃掩护遁逃也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大地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,仿佛是地脉深处的一声沉闷心跳。
李通脸色一变,侧耳倾听:“先生,你可听到什么声音?”
起初,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错觉,但很快,震颤感越来越清晰,那沉闷的声音也逐渐变得雄浑、激昂,仿佛有千军万马正踏着同一个节拍,从遥远的地平线之下奔涌而来。
城头上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股异动,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,惊疑不定地望向远方。
只见联军大营的后方,那片被夜幕笼罩的旷野尽头,一条由无数扬尘汇聚而成的土龙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,遮天蔽日。
紧接着,一道宛如浓墨画出的黑线出现在地平线上,那条黑线在迅速变宽、变长,裹挟着奔雷般的巨响,朝着阵脚已经开始松动的联军后阵,奔袭而来。
那不是援军,更不是溃兵。
那是一股带着毁灭气息的钢铁洪流,一股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、未知的恐怖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