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更是他闻所未闻的惊天奇想!
他的对策是开仓放粮,救济灾民,虽能解一时之困,却耗费巨大,且易养懒汉。
而此策,竟是组织流民兴修水利、修建驰道,以工换粮。
如此一来,既救了灾民,又兴了水利,还加强了各地联系,一举三得,耗费反小!
这……这是何等经天纬地之才,才能想出如此绝妙的办法?
看到第三策“兵农合一,寓兵于农”时,荀彧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。
这不仅仅是安抚流民,这是在铸造一个战争机器的根基!
每一名屯田的农夫,都是预备的兵源。
天下若定,他们是产粮的基石;天下若乱,他们便能立刻披甲上阵。
这套体系一旦运转起来,其潜力将无穷无尽!
“噗通。”一声轻响,是绢帛从荀彧颤抖的手中滑落。
他失魂落魄地后退两步,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紧迫。
他毕生所学,引以为傲的王佐之才,在这份“平流三策”面前,竟显得如此稚嫩可笑。
他猛地转身,甚至来不及向曹操行礼,便踉跄着冲出大帐,口中喃喃自语:“不对,不对……我的方略必须重拟,必须……”
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,只留下满帐的死寂。
郭嘉自始至终没有去看那份策论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荀彧的反应。
当荀彧冲出大帐的那一刻,他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块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郭嘉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,那浪头甚至比他提出奇袭之策时更为猛烈。
他不需要看内容,只看荀彧的失态,便知那份策论的分量。
董俷……那个西凉屠夫的孙子,那个只知冲锋陷阵的莽夫,竟然能拿出让荀文若都为之崩溃的治国之策?
这怎么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