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肥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脸色的变化,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心神的快感。
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话锋一转,仿佛不经意地问道:“对了,韩遂和阎行那两个老东西,最近在何处?”
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然,乞伏出连一时没能反应过来。
旁边一名董肥的亲信,大概是李傕,立刻上前一步,狞笑道:“相国,韩遂老儿不足为虑,倒是他麾下那个叫阎行的,听说有万夫不当之勇,号称‘银锤大将’,在西凉颇有威名。”
“银锤大将?”董肥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号,浑浊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,嘴角缓缓向上扬起一个充满暴戾与战意的弧度,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身后的西凉诸将闻言,顿时爆发出一阵粗野的哄笑声,笑声中充满了对所谓“威名”的不屑与嗜血的渴望。
在他们看来,这片土地上,除了他们的相国,任何所谓的勇将都不过是下一个刀下亡魂。
笑声刺耳,如同秃鹫的嘶鸣。
在这片哄笑声中,唯有乞伏出连全身冰冷,冷汗已经浸透了背心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韩遂与阎行的实力,那绝非莫护跋这种部落首领可以比拟的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喜怒无常、视人命如草芥的庞然大物,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长——这场席卷大漠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董肥没有理会众人的哄笑,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乞伏出连身上,那眼神深邃而莫测,仿佛在审视一件刚刚到手的工具,盘算着该如何使用才能发挥其最大的价值。
他肥硕的大手忽然抬起,重重地拍在乞伏出连的肩膀上,那力道之大,让乞伏出连的骨头都发出了呻吟。
“今夜大胜,当浮一大白。”董肥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,缓缓说道,“传令下去,开宴!某要为我们的新朋友,乞伏大首领,好好地接风洗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