鞠义面无表情地站在阵后,冷静地仿佛在指挥一场演练。
随着他的命令,后排的背嵬军士兵将手中造型奇特的连弩举起,对准了前方因为冲击受阻而挤作一团的鲜卑骑兵。
那不是寻常的弓弩,弩臂更短,弩身上装着一个木匣,闪烁着幽光的弩箭已经蓄势待发。
“放!”
没有弓弦的爆响,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“嗡嗡”声。
刹那间,一片乌云般的箭簇从盾阵上方呼啸而出,精准地覆盖了前方最密集的人群。
这不是箭雨,这是死亡的骤雨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鲜卑骑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倒下,战马的哀鸣响彻山谷。
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,第一波箭雨刚刚落地,第二波、第三波……几乎没有任何间歇地接踵而至!
背嵬军的弩手们只需扳动机括,木匣中的弩箭就会自动上弦、发射,形成了一道永不停歇的死亡弹幕。
前方的骑兵想要后退,后方的骑兵却在催促下不断向前涌,整个鲜卑军阵彻底陷入了混乱。
大坝沟狭窄的地形此刻成了他们的催命符,让他们成了挤在一起任人宰割的活靶子。
鲜血染红了土地,汇成一条条溪流,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死亡的气息,让这片山谷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。
彻里吉目眦欲裂,他知道自己掉进了陷阱。
这支汉军的装备和战术,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!
他刚想下令撤退,保留有生力量,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却从他们后方和山谷两侧同时炸响!
“杀!”
徐晃手持开山大斧,一马当先,率领着早已埋伏多时的伏兵从山坡上猛冲而下,如猛虎下山,势不可挡。
他们像两把锋利的尖刀,狠狠地刺入了鲜卑军阵混乱的侧翼。
腹背受敌!
鲜卑骑兵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失去了阵型,失去了指挥,只剩下求生的本能,开始四散奔逃。
然而,前方是坚不可摧的盾阵和无情的箭雨,两侧和后方是杀意冲天的汉军伏兵,他们已经无路可逃。
徐晃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彻里吉那面醒目的王旗。
他策马狂奔,手中巨斧挥舞如风,所过之处,鲜卑士兵人仰马翻,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