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在豪饮的间隙,他脑中却冷不丁地冒出一个念头:一个娃哭起来已经够头疼了,这要是三个娃凑一块儿哭……那场面,怕是比十万大军对垒还要惊心动魄。
想到这里,他不禁打了个寒颤,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有几分哭笑不得。
夜深,酒尽人散。
董肥抱着熟睡的董绿,轻手轻脚地回到房中。
任红昌已经为他备好了热水,屋内的红烛静静燃烧,烛影摇曳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,交织在一起。
他将女儿安置在柔软的床榻内侧,转身看着自己的女人。
灯火下,她眉眼含情,已为人妇的温婉与即将为人母的光辉交相辉映,美得令人心悸。
他心中一动,走上前,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身,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。
任红昌身子微微一颤,反手握住他的大手,柔声道:“能为夫君绵延子嗣,是红昌的福分。”
温馨的气氛在空气中静静流淌,岁月静好,莫过于此。
然而,就在这满室春意,温柔缱绻之际,窗外一株芭蕉的阔叶之后,一道瘦长的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滑过。
那黑影在窗棂下驻足了片刻,一双阴冷的眸子透过窗纸的缝隙,贪婪而又怨毒地扫过屋内相拥的身影,随即,又如一缕青烟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一阵夜风吹过,窗纸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屋内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,光影摇晃,将一抹难以察觉的寒意,悄然送入这温暖的春宵。
董肥似有所感,微微偏过头,望向窗外,却只看到被风拂动的树影,他以为是自己酒意上涌,便没再多想,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怀中的温香软玉之上。
他不知道,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府邸,早已被一双眼睛从内部盯上。
今夜的欢声笑语,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,一场关乎血脉与传承的风暴,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,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,便会席卷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