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……难道刘望便是那支隐匿于世的皇族血脉?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,便如疯长的藤蔓,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越想越觉得蹊棘,越想越觉得恐惧。
四周寂静得可怕,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“噼啪”轻响,听在他耳中,却如同深渊的低语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这秘密太过骇人,他只是一个窥见者,便已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。
与此同时,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内,气氛同样凝重如冰。
“胡公,”身材魁梧的沙摩柯单膝跪地,声音沉闷如雷,“已经查明,雒阳那边召集各方势力回京,明面上的由头,只是为了给董老头贺寿。”
胡昭背对着他,正端详着墙上的一副堪舆图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。
良久,他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。
“寿宴?”他低声喃喃,仿佛在问自己,又仿佛在对那满室的黑暗诉说,“怕是鸿门宴,杀局将启啊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一道迅疾的黑影一闪而过,快得如同错觉。
紧接着,屋内那本就微弱的烛火猛地向一侧剧烈摇曳,险些熄灭,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得扭曲怪异。
沙摩柯瞬间暴起,一手已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双目如鹰隼般死死盯住房门。
屋内空气瞬间凝固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,那股骤然而至的杀气,仿佛能穿透门窗,刺入骨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