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璜儿那小子,前些日子请了名匠打造,说是献给我这把老骨头的。还说什么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味那份天伦之乐,“……说什么,爹爹宝刀不老,来日马踏关东。”
董旻的心,在那一瞬间被狠狠地刺了一下,一股尖锐的酸楚混杂着嫉妒的火焰,从心底直冲喉头。
璜儿,董璜,他兄长的孙子,年纪轻轻便已在军中历练,前途无量。
而他自己呢?
年近半百,膝下竟无一子可堪大用,更无寸功可以夸耀。
他伸出手,动作有些迟缓地将那把横刀取了下来。
刀身出鞘的瞬间,一道冷电划破了书房的暖光,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底。
他借着烛火,细细端详着刀脊上那一行用金丝镶嵌的小字——“爹爹宝刀不老,来日马踏关东”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能想象到董璜献上此刀时,那副孺慕与景仰的神情,也能想象到兄长接过此刀时,那份发自内心的欣慰与骄傲。
这一切,都与他无关。
他就像一个局外人,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,只能在旁艳羡地看着这耀眼的光芒。
他摩挲着那冰冷的刻字,心中翻涌的苦楚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为何?
为何同是董氏血脉,兄长儿孙满堂,个个英武不凡,而自己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