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没有坐下,而是缓缓走到巨大的舆图前,手指拂过兖州、徐州、扬州的地界,最终却匪夷所思地向西北方向一路划去,停在了遥远的凉州。
“张掖……西平……”他口中喃喃自语,仿佛在说给某个看不见的听众。
那片贫瘠而遥远的土地,似乎与眼下的中原乱局毫无关联,但曹操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弧度,深邃的眸子里,闪烁着比烛火更加幽深难测的光芒。
烛影摇曳,将他胸有成竹的侧影投射在墙壁上,可那影子的边缘,却因火光的不住跳动而微微颤抖,泄露了他内心深处那一丝无法完全掌控全局的不安。
就在此时,“砰”的一声,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,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是他的族弟曹纯。
“主公!主公!北方急报!”曹纯的声音嘶哑而急促,脸上混杂着汗水与惊惶。
曹操眉头一皱,心中咯噔一下,第一反应便是袁绍有变。
他一把夺过曹纯手中的密信,迅速展开。
信上的字迹潦草,显然是信使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写就。
越看,曹操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古怪。
先是惊愕,然后是难以置信,紧接着,一抹狂喜抑制不住地涌上眉梢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压抑不住的笑声在寂静的书房内回荡,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。
他猛地一拍桌案:“袁本初!你这志大才疏之辈!竟在幽州吃了如此大亏!好!好啊!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有趣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