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战锤在他手中轻若无物,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,狠狠砸在厚重的木制城门上!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木屑纷飞,整个城门被这非人的一击轰得向内凹陷,巨大的门栓应声断裂。
一名被惊醒的门伯刚探出脑袋,还未看清状况,董俷反手一锤,金瓜带着万钧之力正中其头颅。
噗嗤一声,那颗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裂开来,红白之物溅满了残破的门板。
“杀!”
董俷一马当先,率领五百铁骑洪流般涌入城中。
狭窄的街道瞬间变成了修罗场,惊慌失措的平民与零星抵抗的兵卒在铁蹄与屠刀下毫无区别,尽数化为亡魂。
战马嘶鸣,刀锋入肉,鲜血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汇聚成溪流,又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。
董俷面无表情地策马立于长街中央,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鼻孔中喷出灼热的白气。
他冷漠地扫过那些蜷缩在角落、死不瞑目的妇孺尸身,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针扎了一下,一丝微不可察的挣扎闪过,但旋即被更为浓烈的暴戾与冰冷所吞噬。
他想起在临洮城外,那些同样死去的董氏族人,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随之寂灭。
与此同时,甘贲率领另一队人马,如鬼魅般摸进了戎丘令赵昂的府邸。
没有激烈的搏杀,没有喧哗的叫喊,一切都结束在死寂之中。
片刻之后,甘贲提着一颗尚在滴血的人头走出府门,对董俷躬身复命:“主公,赵昂满门上下,七十三口,无一活口。”他说话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那双眸子里是纯粹的、为杀戮而生的疯狂与忠诚。
就在戎丘被血洗的同时,西县通往上邽的必经之路,西汉水畔,一场更为精准的伏杀也已落下帷幕。
奉命阻援的义,率领七百背嵬军在此设伏。
西县守将姚琼听闻上邽粮仓遇袭,心急如焚,亲率两千精兵火速驰援,却一头扎进了死亡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