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商议个什么!”沙摩柯的咆哮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,“城就在那里,不把它踏平,难道要等它自己倒塌吗?叔至!给俺三千兵马!不,只要俺本部兵马就够了!俺亲自去把那城门给你砸开!谁敢挡俺,俺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”
他眼中血丝密布,状若疯魔,那股蛮荒而狂野的气息扑面而来,让久经战阵的庞德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。
这已经不是请战,而是近乎于一种失控的宣泄。
“沙摩柯!住口!”
一声断喝如晴天霹雳,在帐内炸响。
是典韦。
他一把攥住了沙摩柯的手腕,那铁钳般的大手蕴含着恐怖的力量,让狂躁的蛮王竟一时动弹不得。
典韦的脸色依旧铁青,但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,他死死地盯着沙摩柯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这里是中军大帐,不是你五溪洞的聚义堂!再敢咆哮军帐,休怪我军法无情!”
兄长的威严如同冰水,浇在了沙摩柯狂怒的火焰上。
他挣扎了一下,却发现典韦的手纹丝不动,只能不甘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,但终究还是闭上了嘴。
帐内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到,典韦虽然表面镇定地压制住了沙摩柯,但他攥着对方手腕的那只手,指尖却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。
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,来控制自己内心那头同样想要冲出去肆虐的野兽。
责任与兄弟情义,愧疚与统帅的威严,正在他的心中疯狂撕扯。
良久,良久。
一直沉默的陈到,缓缓地抬起了头。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了典韦那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无形的针,精准地刺入了每个人最脆弱的神经。
“恶来,还有一件事……”陈到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着用词,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,“受降城送来的密信……上面说,主公他……至今,生死未卜。”
“轰——”
仿佛有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开。
帐篷内的空气,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