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的场景在营地四周不断上演。
无难士的行动精准得如同死神的镰刀,每一次闪电亮起,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。
他们清理的不仅是哨兵,还有那些可能发出声响的绊索、铃铛。
整个过程悄然无声,那些还在营帐中酣睡的敌军,丝毫没有察觉到,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们头顶。
营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,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
空气中,暗流在涌动,浓重的杀机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远处山坡上,董俷感受着落在脸颊上的第一滴雨水,冰冷刺骨。
他笑了,笑得肆意而张扬。
“天助我也!传我命令,全军出击!”
一声低沉的号角响起,百名西凉铁骑如决堤的洪流,自黑暗中猛冲而出。
董俷一马当先,胯下的狮鬃兽发出震慑心魄的咆哮,那吼声撕裂了夜空,甚至盖过了隆隆的雷鸣!
他手中提着一对擂鼓瓮金锤,在电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。
骑兵队伍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进了敌军的前哨大营。
数十支早已备好的火把被掷入帐篷,乾燥的茅草与帆布遇火即燃,火势藉着风力,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疯狂蔓延开来。
“敌袭!敌袭!”凄厉的惨叫声和惊恐的呼喊声终於响起,但一切都太迟了。
混乱,在一瞬间吞噬了整个营地。
无数士兵衣衫不整地冲出帐篷,却一头撞进了火海,或是迎上了西凉铁骑雪亮的马刀。
战局,在董俷发起冲锋的那一刻,便已急转直下。
董俷率领百骑,如一把尖刀,无视熊熊燃烧的烈焰,径直冲入火海之中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中军大帐!
他知道,甘贲此刻一定在那里。
双锤挥舞开来,带起呼啸的狂风。
每一次抡动,都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挡在他面前的敌军,无论是人是马,皆被砸得筋骨碎裂,血肉横飞。
他就像一尊从地狱冲出的魔神,所过之处,留下的只有一条由屍体和鲜血铺就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