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不是在战斗,而是在进行一场血腥的献祭。
他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,充满了嗜血的癫狂与酣畅淋漓的快意,那双沉寂多年的眸子,此刻燃起了熊熊烈焰,一头被囚禁已久的暴虎,终于在血与火的洗礼中,重睁双眼。
高坡之上,华雄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他身后的元戎军士卒们紧握着手中的重弩,森冷的弩箭早已上弦,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,整支军队如同一台沉默而精密的杀戮机器,静静等待着启动的指令。
敌军主将终于被董俷的疯狂彻底激怒,他无法容忍自己的精锐被区区四人如此屠戮。
军旗挥动,中军主力倾巢而出,如决堤的洪流,咆哮着涌向董俷所在的方向,誓要将那片小小的漩涡彻底碾碎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华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缓缓举起右手,猛然挥下。
“放!”
一声令下,绷紧到极致的弓弦瞬间解放。
万千机括同时弹响,汇成一道令人牙酸的巨大嗡鸣。
夜空仿佛被瞬间点亮,无数道闪着寒芒的钢制弩箭拔地而起,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星雨,划过一道冰冷的抛物线,朝着蜂拥而出的敌军主力头顶狠狠坠落。
撕裂声、穿透声、惨叫声、战马悲鸣声瞬间交织在一起,谱成一曲地狱的乐章。
冲锋在前的敌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,成片成片地倒下,许多士卒甚至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,就被数支弩箭死死钉在地上,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