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董俷与石韬的密谈,必然关系到整个西域的未来,也关系到他复仇大计的成败。
只要能窥得一鳞半爪的机密,他就有机会将消息传递出去,引来足以颠覆董俷的力量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靠近书房窗棂的那一刻,一个钢铁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横亘在他面前,像一座亘古不变的冰山。
是董铁,董俷最忠诚的影子。
“二公子,夜深了,主公已歇下。”董铁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但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眼睛,却像刀子一样刮在董曦的脸上。
董曦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他强作镇定,从怀中取出一件貂裘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天气转凉,我见父亲书房灯还亮着,特来送件衣裳。”
董铁的目光在他手中的貂裘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面无表情地侧开半个身子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却依旧堵住了通往书房的路径。
“衣物交给我即可,二公子请回吧。”
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董曦知道,再纠缠下去只会暴露得更多。
他将貂裘递了过去,转身离去。
走出十余步后,他才感觉到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。
他不是被发现了,而是他的一举一动,恐怕早就落在了董铁,或者说董俷的监视之下。
那个所谓的“父亲”,从未真正信任过他。
复仇的道路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崎岖而渺茫。
内心的焦灼如野火燎原,董曦没有回房,而是径直去了另一处偏僻的院落。
屋内,南荣彧早已备好一壶烈酒,静静地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