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刚刚还在叫嚣的汉子连惨叫都未发出,整个上半身便如被攻城锤击中的木桩,轰然炸裂开来。
武安国收回手锤,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王戎、越兮、郭援,分三路包抄,一个活口都不要!”
“喏!”
三声应和,如龙吟虎啸。
三支风格迥异但同样致命的铁骑,从大军中奔涌而出。
王戎所部,人马俱甲,厚重如山,正是董俷赖以成名的铁浮屠;越兮麾下,轻骑剽悍,机动迅捷,宛如嗜血的虎豹;郭援率领的,则是步战无双的陷阵营,此刻跨上战马,其冲击力同样不容小觑。
紧随其后的,是那些身高远超常人的巨魔士。
他们手持巨盾与重斧,迈着沉重的步伐,每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震颤。
他们没有骑马,却以不亚于奔马的速度席卷而来,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黑色潮水,将所有试图逃跑的溃兵重新卷入绝望的深渊。
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刃入肉声、骨骼碎裂声……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。
这支军队用最直接、最残暴的方式,向世人宣告了他们的到来。
与此同时,在数里之外的一处隐蔽山坳中,卫觊正与心腹将领钟缙对坐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图前。
“伯舆兄,依我之见,那董俷与李傕余孽已成水火之势,我等正可借此良机,退守临晋。”钟缙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关键位置,脸上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笑意,“临晋城坚池深,粮草充足,足以让我军固守。届时,无论他们谁胜谁负,都必是元气大伤。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,待其两败俱伤,再挥师东出,河东之地,便可尽入我等之手。”
卫觊缓缓点头,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。
连日的奔波与厮杀让他心力交瘁,钟缙的计策无疑是一剂强心针,让他看到了在乱世中保全家族、甚至更进一步的希望。
“此计甚好。”他端起案几上的陶碗,抿了一口微凉的清水,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转机的光亮,“传令下去,全军即刻拔营,向临晋……”
话音未落,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,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泪痕与惊恐。
“家主!不好了!不好了!”
卫觊心中一沉,那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被一股不祥的预感浇得摇摇欲坠。
他厉声喝道:“慌什么!天塌下来了不成?”
“是……是二公子!”亲兵泣不成声,指向帐外,“二公子他……他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