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,四周一片死寂。
就在众人以为暂时逃过一劫时,前方的地平线上,一个身影缓缓出现。
那人一袭素袍,外罩亮银铠,胯下一匹神骏的白马,手中一杆龙胆亮银枪斜指南天。
他没有张辽那般霸道张扬的气焰,却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,静静地伫立在那里,便散发出一种足以冰封万物的凛冽寒气。
晚风吹拂着他的白色披风,残阳的余晖洒在他银色的甲胄上,反射出森然的寒光。
在他的身后,一面“赵”字大旗无风自动,数千名步卒结成整齐的方阵,手持长枪,悄无声息,仿佛一群来自冥界的幽灵军团。
“杀——!”
一声令下,数千人齐声怒吼,那震天的杀声仿佛平地惊雷,让刚刚逃出升天的卫家残兵肝胆俱裂,几欲从马上跌落。
前有白马银枪的绝世猛将,后有穷追不舍的金甲战神。
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
卫觊望着前后两面不断逼近的敌军旗帜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惨然一笑,声音嘶哑地喃喃自语:“张文远……赵子龙……董俷小儿竟有如此臂助……难道,真是天要亡我卫家?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咻”的一声锐响,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冰冷箭矢,带着死亡的呼啸,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他肩部的甲胄。
剧痛传来,鲜血瞬间染红了征袍。
卫觊闷哼一声,身子一晃,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栽了下去。
与此同时,数十里外的临晋城头,一个身着华贵锦袍的少年正凭栏远眺。
他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上,挂着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狞笑。
荔水方向传来的隐约喊杀声,在他听来,不过是悦耳的序曲。
他缓缓转过身,冰冷的目光投向城楼下被五花大绑、跪在地上的一个老妇人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一种即将品尝到极致美味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期待。
这场精心策划的围猎,对他而言,真正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歼灭卫觊这点兵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