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我能杀你。”董俷缓缓举起金锤,指向少年,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你我三招为限,三招之内,你若能伤我分毫,今天的事一笔勾销,你们可以安然离开。若不能,你得告诉我,你的戟法,师从何人。”
“狂妄!”少年被彻底激怒,他自出道以来,何曾受过这等轻视,“三招?一招便足够取你性命!”
说罢,少年双腿一夹马腹,人随马走,马随戟动,一道银光撕裂空气,方天画戟以一个刁钻狠辣的角度直刺董俷咽喉!
这一戟之快,之准,之毒,尽得马上戟法的精髓。
然而,董俷却只是微微一侧身,画戟几乎是擦着他的脖颈皮肤掠过,带起一缕劲风。
他甚至没有动用手中的锤。
“第一招。”董俷冰冷地吐出三个字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“可惜,你的戟法未得真传。”
话音未落,少年还未来得及变招反击,一阵低沉苍凉的号角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,响彻草原!
呜——呜——
紧接着,大地开始震颤。
无数黑点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,迅速扩大,竟是数不清的铁甲骑兵,从各个方向合围而来,旌旗招展,杀气冲天。
他们瞬间便将董俷一行人,连同那名神秘少年,尽数困在了包围圈的中心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偶遇的挑衅,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董俷缓缓转头,环视着密不透风的铁骑方阵,最终,目光重新落回那少年惊疑不定的脸上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。
这身行头,这手戟法,以及这背后足以撼动北疆格局的大军……此子,究竟是谁的血脉?
这片土地上的恩怨,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滚烫。